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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院考古专家称阿房宫并未建成(图)

来源:新京报

坐落于西安西郊阿房村的阿房宫景区,反映的是当代人对阿房宫的想象。

    清代画家袁耀以绘画形式表现出了自己想象中的“阿房宫”。(阿房宫图绢本 纵128厘米 横67厘米 南京博物馆藏)

    秦火已经熄灭了2200多年,秦始皇坐拥咸阳、建造阿房宫的故事却深入人心,缘由之一就是那篇脍炙人口的《阿房宫赋》。

    近日,由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和西安市文保考古所联合进行的阿房宫遗址考古活动终于结束了。阿房宫考古队队长李毓芳表示,此次活动基本摸清了阿房宫及其周围秦汉宫室建筑的情况。结论显示,阿房宫只有一座建了一半的前殿。文学作品和历史典籍中那些宏大宫室场景的描写,勾勒的是该组宫殿的设计蓝图而已。项羽“火烧阿房宫”的传闻也缺乏考古证据的支持。

  问题1 阿房宫究竟有多大?

    考古表明,阿房宫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真正动工的前殿,还是一座“烂尾楼”,其遗址夯土台基东西长1270米、南北宽426米、现高12米。

    历史学家描绘秦始皇的形象,除了第一帝国的肇造者、文字及度量衡的统一者和暴君之外,还有“建筑包工头”。史书记载,秦始皇在位期间,兴建了无数堪称奇迹的工程———连缀长城、营建骊山墓,另外就是建造阿房宫。

    阿房宫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宫殿。《史记》说,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自觉功绩可以与三皇五帝相比。他嫌都城咸阳的宫室太小,不足以展现自己君临天下的威仪。在始皇三十五年,即公元前212年,他下令在王家园囿上林苑所在的渭河之南、皂河之西建造规模庞大的宫殿群落。“先作前殿阿房”,随后,以阿房宫前殿为中心,在周围建造了270余座离宫别馆。宫室之间以“空中走廊”连接。这些走廊又依地势直达终南山下,在山顶建宫阙作为阿房宫大门。

    这座宫殿究竟有多大?《史记》说,那座阿房宫前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秦代一步约合六尺,三百步为一里,秦尺约合0.23米。如此算来,阿房宫前殿东西大概宽690米,南北进深约115米,占地面积8万平方米。后人推测,阿房宫包含两大建筑群,一是前殿建筑群,另一是“上天台”建筑群。

    唐代诗人杜牧在《阿房宫赋》里用繁复的辞藻与修辞描绘了这座谜一样的宫殿。他说,“复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使我们置身高空鸟瞰全貌;而“廊腰缦回,檐牙高喙,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的万重楼阁,又令人惊叹不已。

    杜牧描绘的这幅阿房宫盛景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阿房宫考古队队长李毓芳的脑海里。这位从事宫殿考古40年之久的研究人员很清楚,这仅是文学描写,出土资料才是还原历史的最可靠手段。

    2002年10月,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和西安市文保考古所组成了阿房宫考古队,决定以考古揭开阿房宫的面纱。“我们都知道阿房宫前殿,考古工作最初也是从阿房宫前殿开始的。”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东西长1270米、南北宽426米、现高12米。“这个高度是从秦代地面算起的。”李毓芳指出。在这个夯土台基之上,西、北、东三面已夯筑土墙,墙顶部则已铺了瓦。不过,夯土台基上面还没有建筑南墙。

    “这说明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前殿遗址夯土台基南边沿有一条东西向壕沟,为后代所挖的防御设施。前殿遗址夯土台基南面3米处的汉代文化层内发现了一片秦汉铺瓦遗迹。

    据此,考古队员判断,所谓阿房宫只是一个建设规划而已。更重要的是,考古队在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上面即东、西、北三面墙里都没有发现秦代文化层和秦代宫殿建筑遗迹。“仅发现有东汉—北朝时期—宋代乃至近代的少量建筑遗存和墓葬。”种种迹象表明,阿房宫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仅建了一座前殿而已。即使是这座前殿,离建成也还远得很。事实上,很多文献,比如《水经注》,所记的“阿房宫”也就是这座前殿而已。

    问题2 “楚人一炬”是否真有其事?

    尽管考古队员将钻眼打到每平方米5个之多,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灰烬层。这意味着,传说中的项羽火烧阿房只是一场历史误会。

    尽管考古发掘表明,阿房宫只有一座前殿,根本称不上是一座“宫”,更不用说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宫殿了,但关于这座神奇宫殿的传说却流窜于各种历史文献之中。后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为了预防刺客,秦始皇让人用磁石建造阿房宫的北阙门,这样身怀利刃的刺客经过此地时就会被发现。《三辅旧事》则说,秦始皇将东方六国的兵器收集起来,铸造成12个铜人,安置在阿房宫门口,作为显赫功绩的象征。

    还有一些材料则称,阿房宫并非秦始皇首先下令修建的。成书于魏晋时代的《三辅黄图》称,秦始皇的高曾祖父惠文王就已经开始建阿房宫。秦始皇只是对这一工程进行了扩建。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秦始皇巡游天下。次年七月,阿房宫还没建成,他便驾崩了。秦二世征调修建阿房宫的七十万囚徒到临潼的骊山修建始皇陵,阿房宫工程就暂时中止。第二年四月,二世皇帝回到咸阳。《汉书》说他“复起阿房”。不过又过了一年,反抗军的矛头就插进了秦王朝的心脏。公元206年春,项羽率军进入了秦都咸阳。他下令屠城,掠夺了阿房宫,最后一把火烧毁了这座宫殿。1000年后,诗人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感慨这段故事说:“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不过,既然阿房宫并未建成,连那座前殿也不过是座“烂尾楼”,那么当年项羽有没有火烧阿房宫的举动呢?解答这个问题,同样是这次考古发掘活动的重要任务。

    大面积的焚烧会在地面上形成痕迹。黏土经过高温烧制,会形成陶质的烧土,呈现红色。同时,建筑中的木质部分经过火烧会炭化。事实上,考古学家们在离阿房宫遗址不远的咸阳宫遗址上发现了大量红烧土痕迹,其中还有不少金属融化后的小块。这证明项羽曾火烧咸阳宫。

    在阿房宫遗址,考古队员进行了“地毯式”勘探。在前殿台基遗址20多万平米的范围内,考古队员打下了大量探眼。为了避免遗漏任何焦土痕迹,探眼密度达到了每平方米5个。李毓芳解释说,“如果当年阿房宫真被烧过,这里一定有火烧过的秦代建筑遗物堆积层,炭迹等残留物。”不过,钻探了数万个孔,考古队依然没有发现火烧的痕迹。他们又分析了该区域的土样,结果在其中没有发现炭粒。

    所谓“项羽火烧阿房宫”不过是个历史的误会,根据这些结果,李毓芳得出判断。事实上,阿房宫只有这么一座并未建成的前殿,“项羽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渭河南边来烧这个没有建成的建筑呢?”

    对于阿房宫并未建成这一事实,其实历史文献也有记载。南宋程大昌在其《雍录》中说阿房宫,“上可坐万人,下可建五丈旗者,乃其立模,期使及此”。就是说,阿房宫还仅仅停留在“期望”的层面上。陕西省历史博物馆馆长周天游指出,大家之所以一直误以为秦阿房宫已经建成,并经火烧,是因为后人未认真考察《史记》等典籍相关记载,造成了认识上的模糊。

为了衬托自己统一全国的功勋,秦始皇下令修建了阿房宫。

清代画家袁耀所绘阿房宫图绢本(局部)

   问题3 阿房宫包括一座烽火台吗?

    阿房宫前殿遗址附近确实有一处夯土台遗址,但军事报警设施不太可能属于皇家宫殿群。它只是战国时期秦国上林苑建筑的一部分。

    阿房宫前殿遗址并未建成,也未遭火烧,但考古挖掘并未就此终结。事实上,经过两年的考古发现,考古队已经对前殿遗址做出结论。自2004年11月开始,李毓芳等考古队员便将工作重心放在对阿房宫遗址范围的确定上。这个工作一做就是3年。

    事实上,西安市文物部门曾于1994年组织人力大致划定了阿房宫遗址的范围:东至皂河、西至纪阳寨、南至和平村,北至三桥镇,面积10.89平方千米。而《史记》记载,秦阿房宫是建筑在战国时期秦国修建的上林苑中。到了汉代,这里又成为汉王朝皇家园囿上林苑的一部分。

    由此,考古队在阿房宫前殿遗址135平方千米的范围内进行考古工作,从而确定了“阿房宫遗址”的范围。“我们这么大面积地搜索,就是为了防止遗漏掉任何一处建筑。”李毓芳指出。

    2004年11月始,考古队对阿房宫前殿遗址西至沣河东岸42.35平方千米范围内进行了调查、勘探和发掘的考古工作,确定了阿房宫遗址的西界。

    考古队首先发掘了在调查和勘探中发现的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西1150米的纪阳寨遗址。在该遗址建筑倒塌的堆积中出土了大量的属于战国时期的铺地砖、拦边砖、板瓦、筒瓦和瓦当等建筑材料。李毓芳指出,这是一座较典型的战国时期的建筑遗址,因该遗址处于渭河以南秦上林苑中,故其应为战国时期秦国所修建之上林苑中的建筑之一(编号为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它比秦始皇修建的阿房宫时代要早。“这就意味着此处遗址与所谓的‘阿房宫’没有关系。”

    而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南500米、阿房宫前殿遗址西南1200米,还有一处夯土台遗址(编号为上林苑二号建筑遗址)。这就是传说中“秦阿房宫烽火台”。烽火台是古人传递军事情报的建筑。一座座烽火台连成一条信息传播线,台上储藏着柴草和动物粪便。守台的军士发现敌情,就点火报警。那么这究竟是不是一座“烽火台”呢?

    烽火台是军事报警设施,不太可能出现在皇家宫殿群中。通过发掘,考古队员了解到,该遗址下部为夯土台基,上部三层建筑,仅存建筑基址和少量柱础石,“其建筑形制与秦都咸阳宫一号建筑遗址基本相同。”随后,该地又出土了战国时期的铺地砖、拦边砖、板瓦片、筒瓦片等,“通过种种考古资料证据,表明该座建筑应是战国时期修筑的高台宫殿建筑。”李毓芳指出,因其处于渭河以南秦上林苑中,故该地也应为战国时期秦国所修建之上林苑中的建筑之一。它比秦始皇修建的阿房宫时代要早,与阿房宫没有任何关系。

李毓芳在考古现场处理出土的陶片。

所谓的“三百里阿房宫”,其实只有一座未完工的前殿。

    问题4 “上天台”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传说秦始皇“上天台”作用有三,观赏天象,祭祀天地,或是东盼徐福。考古发掘粉碎了一切可能,因为这个台子也只是战国时期的高台宫殿而已。

    在阿房宫遗址东界,有一处是传说中的“阿房宫上天台”遗址,标号为上林苑四号遗址。该遗址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500米,长约310米,高约20米。遗址中部偏西为高台建筑,其东面、北面、西面均有附属建筑,而其南面和东南面为池沼遗迹。

    “上天台”究竟是干吗用的?当地流传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说,它是秦始皇为观赏天文景象而建的观星台。第二种说法认为,这是祭祀用的祭台。五谷丰登太平盛世均是天神、地神的保佑,所以秦始皇在这里定期祭祀天地,祈祷秦帝国物阜民丰,四海升平。第三种说法认为,派往扶桑寻找长生不老之药的徐福数月未归,秦始皇心里十分着急,于是建此高台东望,期待徐福早日归来。

    考古队员发现,高台建筑遗址南坡试掘出土的板瓦表面均为细密交错绳纹、内面为素面;筒瓦表面均为细绳纹、内面为麻点纹,并采用了泥条盘筑工艺。李毓芳指出,这些遗存与战国秦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出土的板瓦和筒瓦,有着相同的制法、形制和纹饰。其工艺在秦雍城遗址、秦栎阳城遗址和秦都咸阳城遗址的战国时代地层堆积出土的板瓦、筒瓦中也颇为常见,是关中地区战国时代流行的纹饰特点和工艺特色。“据此推断,该高台宫殿建筑应为战国时代建筑遗存。”

    这座以高台宫殿建筑为核心的宫殿建筑群建于战国时期,又沿用到了汉代。也就是说,“这座宫殿建筑群也不属于秦始皇阿房宫。”

    此外,考古队又对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北方向2000米处的一座建筑,也就是传说中秦阿房宫的磁石门遗址(上林苑六号遗址)进行了勘探和发掘。考古资料表明,该座建筑遗址没有门道遗迹和相关设施的遗存,因此该处遗址根本就不是一座门址,而是一座南北长、东西窄的高台宫殿建筑遗址。与所谓“上天台”一样,该遗址的建筑时代应为战国时期,又沿用到了汉代。

    至考古结束,考古队在寻找和确定秦阿房宫范围的过程中,勘探、发掘了7座战国时期秦国修建的皇家公园上林苑内的宫殿建筑,其中有四座建筑还沿用到了汉代,成为了汉代上林苑中的宫殿建筑。

    延伸 史料不足造成模糊认识

    周天游解释说,关于阿房宫的建成与否、火烧与否等问题,学术界一直有两种不同看法。“这是因为我们对阿房宫的理解,通常有狭义和广义的区别。”

    狭义的阿房宫,仅仅是指目前已经发掘确认的阿房宫前殿遗址。《史记·秦始皇本纪》载:“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这既表明了司马迁当时所看的亦只是没有建成的阿房宫前殿遗址,同时也指出阿房宫一旦建成就会更名。

    与此同时,在不少古文献中叙述阿房宫的时候,都把秦阿房宫称作“阿城”。《汉书·东方朔传》载:“举籍阿城以南……。”唐代学者颜师古对这一段记载解释说:“举计其数而为薄籍也。阿城,本秦阿房宫也,以其墙壁崇广,故俗呼为阿城。”

    而广义上的阿房宫,又指的是整个咸阳地区的秦国宫殿群。这个名字后来演化成了地名。《十六国春秋》提到:公元384年左右,咸阳地区处于前秦王朝的统治下。当时这里流传这一个童谣:“凤凰凤凰上阿房”。前秦皇帝苻坚听到这个童谣以后,就在阿房地区种植了上千棵梧桐树,以期待凤凰的降临。

    周天游表示,正是这个层面的理解,让阿房宫成了争论的焦点。《史记·项羽本纪》说项羽,“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在这段记录中,司马迁只字未提火烧的是阿房宫。此外,关于阿房宫的记载还见于多种文献,但其中都只说到了阿房宫的大小,并没有关于火烧阿房宫的记载。

    周天游解释说,《史记》中确实只提到了火烧秦宫室,而并没有具体落实到那就是阿房宫。但由于过去学术界内广义地将阿房宫泛指为秦代宫室,所以在人们的认识中,便自然而然认为烧的是阿房宫。

    在他看来,目前考古探索不断推进的结果,会让我们对秦汉的研究更接近历史真相。“过去我们对秦汉的认识更多停留在了古籍的记录中,然而过去史书撰写免不了修饰与夸张,即使是张衡、班固也如此。”更重要的是由于秦汉时期造纸术不普及,印刷术也未产生,文献的传播主要靠口授笔录。再加上汉末社会大动乱,以及后来的战火劫掠,史籍大多散亡。秦汉史书中又以记录秦代之事为少。“秦始皇当时反对议论他的事。”通过史籍去认识秦王朝,就会有一些欠缺之处。

    “现在对阿房宫遗址的考古研究则可以让我们对阿房宫摆脱过去的认识。”周天游强调,由于考古是非常严密的工作,可靠性很强。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王子今也表示,自己一直在关注阿房宫考古的相关情况。“这次考古活动所做的工作是相对完善的。”

   专题感谢:

    李毓芳(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周天游(陕西省历史博物馆馆长);王子今(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

    (记者 李健亚)

阿房宫前殿遗址西部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这是唐代诗人杜牧笔下宏伟、壮丽的秦阿房宫。诗人奇丽丰富的想像和辞藻华美的描述让后世人们对这著名的秦皇家宫殿群充满了无际的遐想,对它浩大的规模、宏伟的建筑、豪华的设施无比地惊叹,对它“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的悲惨结果深感惋惜。然而,阿房宫考古工作队队长、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研究员李毓芳经多年的考古调查,对古代文学作品所描述的、千百年来世人所传言的阿房宫有了迥然不同以往的认识和惊人的新结论:阿房宫并未建成,阿房宫前殿遗址即没有建成的阿房宫遗址。她说:“现在,这座沉沦2000多年的宫殿建筑到了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2002年10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组成的阿房宫考古工作队,开始了对秦阿房宫遗址的考古工作,主要目的是通过调查、勘探和发掘等考古手段来确定阿房宫遗址的范围,以便为国家制定保护阿房宫遗址的规划提供重要的科学依据。

  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

    考古队队长李毓芳研究员介绍,考古队首先对传统和习惯上认定的秦阿房宫之核心建筑———前殿遗址进行考古。从2002年10月~2004年10月,除被民房、水泥路面所覆压的部分之外,考古队对前殿遗址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勘探和发掘。

    考古资料显示,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东西1270米、南北426米、现存高12米(从秦代地面算起)。当时建筑夯土台基时,为加强台基的稳固性,台基的西、北、东边缘自外向里收缩,形成2~3个台面。夯土台基上面西、北、东三面已有夯筑土墙,墙顶部有瓦的铺设;夯土台基上面没有建筑南墙。发掘资料表明,台基上面的北墙之东部、西部宽6.5米,墙体两侧有墙顶部倒塌下的板瓦和筒瓦及其残片,墙北侧有台基的三层收缩台面。而北墙中部偏西部分宽15米,墙体南侧有墙顶部倒塌下的板瓦和筒瓦及残片,墙北侧有台基的二层收缩台面。

    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上面,即东、西、北三面墙之内没有发现秦代文化层和秦代宫殿建筑遗迹,仅有东汉~北朝时期~宋代乃至近代的少量建筑遗存和墓葬。前殿遗址夯土台基南面3米处的文化层内发现了一片秦代至汉代的铺瓦遗迹。

    李毓芳强调说,据考古资料表明,前殿夯土台基南侧均为建筑台基时人们所踩踏过的路面。从路土分布情况来看,当时人们是把夯筑用土从南面运到北面,再从北往南逐渐夯筑台基。因工程未能完成,故台基上面的南墙还没有建,台基南侧的路土还没有妥善处理。这说明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说:“乃营建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这样宏伟的规模,只是图纸上的设计,而未能得以实现。早在南宋程大昌《雍录》中载:“上可坐万人,下可建五丈旗者,乃其立模,期使及此。”就很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

    此外,阿房宫考古队对前殿台基遗址进行了密集勘探和局部发掘,没有发现当时的火烧痕迹,这说明阿房宫前殿在秦末战乱中并未遭到大火焚烧。

  确定阿房宫遗址的西界和东界

    此后,阿房宫考古队将工作重心移到寻找和确定阿房宫遗址范围上来,于2004年11月至2007年底,在阿房宫前殿遗址西至沣河(6公里)、北至渭河(11公里)、东至河(2公里)、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3.5公里),面积达13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考古工作,从而确定了阿房宫遗址的范围。

    从2004年11月开始,考古队对阿房宫前殿遗址西至沣河东岸42.35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了调查、勘探和发掘,确定了阿房宫遗址的西界。

    考古队首先发掘了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西1150米的纪阳寨遗址。该建筑遗址分为南部宫殿区和北部园林区。宫殿建筑夯土台基现存部分东西长250米、南北宽45米,面积约11250平方米,部分夯土台基现存地表之上高7米。在该遗址建筑倒塌的堆积中,出土了大量属于战国时期的铺地砖、拦边砖、板瓦、筒瓦和瓦当等建筑材料,应是一座较典型的战国时期的建筑遗址。因该遗址处于渭河以南秦上林苑中,故其应为战国时期秦国所修建之上林苑中的建筑之一(编号为“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它比秦始皇修建阿房宫的时代要早,即与阿房宫没有关系。

    “烽火台”与阿房宫无关

    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南500米、阿房宫前殿遗址西南1200米,有一处建筑(传说是阿房宫的烽火台)遗址。通过发掘了解到,该遗址下部为夯土台基,上部为底部、中部、顶部三层建筑,因遭破坏严重,仅存建筑基址和少量柱础石。其建筑形制与秦都咸阳宫一号建筑遗址基本相同,又出土了战国时期的铺地砖、拦边砖、板瓦片、筒瓦片等。故该座建筑应是战国时期修筑的高台宫殿建筑,因处于渭河以南秦上林苑中,故其亦应为战国时期秦国所修建之上林苑中的建筑之一(编号为“上林苑二号建筑遗址”)。它也比修建阿房宫的时代要早,与阿房宫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民间传说的“阿房宫的烽火台”之类的建筑。

    此外,在上林苑二号建筑遗址西500米处(王寺砖厂内),有一座遭严重破坏的汉代建筑基址,存于现地表下0.25米,基址夯土厚0.2米~1米。该遗址出土了表面饰粗斜绳纹的板瓦及表面为中粗或粗绳纹、内面为麻点纹和布纹的筒瓦,故其建筑的时代应为汉代。因该遗址处于汉代上林苑范围内,故它应为汉代上林苑中的一座建筑遗址的残存基址。

    从考古资料不难看出,阿房宫前殿遗址西至沣河东岸没有发现与前殿遗址同时期的建筑,从而确定了秦阿房宫遗址范围的西界即为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的西边缘。

    2006年始,考古队对阿房宫前殿遗址东至河西岸30.5平方公里的范围进行了调查、勘探和发掘,确定了阿房宫遗址范围的东界。

    考古队首先发掘了在调查和勘探中发现的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北500米处的一座建筑遗址。该遗址仅有断续残存的夯土台基,其南北最宽0.3米,东西最长27米,基址夯土厚0.4米~0.5米。其下面的排水管道还保存较好,分为东、西二组(管道横剖面呈“品”字形),水管的形制和纹饰均与秦都咸阳宫一号建筑遗址出土的水管相似。

    该遗址内出土了属于战国时期的砖、瓦和瓦当。有一面为密集小方格纹、几何纹的薄砖,另一面还有绳纹;板瓦表面均为细密交错的绳纹;筒瓦表面均为细绳纹,内面为麻点纹,泥条盘筑痕迹显著。出土葵纹、连云纹、蘑菇形纹等瓦当纹饰较浅,有的当面纹饰外没有凸弦纹,瓦当背面凹凸不平,绳切痕迹清晰。还出土了不少素面瓦当,制作极为粗糙,当两面均凹凸不平,所连筒瓦表面和内面也粗糙,表面饰杂乱的细绳纹。

    综上所述,该建筑遗址应是一座战国时期的建筑遗址,因处于战国时期秦国修建的上林苑中,故其应为战国秦上林苑内的建筑遗址之一(编号为“上林苑五号建筑遗址”)。它比秦统一以后秦始皇修建阿房宫的时代要早,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

  “上天台”是讹传

    考古队又对传说中的“阿房宫上天台”遗址进行了发掘。该遗址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500米,遗址中部偏西为高台建筑,其东面、北面、西面均有附属建筑,南面和东南面为池沼遗迹。

    从考古资料了解到,高台建筑下部为夯土台基,上部为宫殿建筑。夯土台基东西111米、南北74米、夯土厚2.5米。其西部向西伸出东西25米、南北36米;东北部伸出东西30米、南北40米。

    上部宫殿建筑分为三层(即底部、中部、顶部建筑),通高15.2米。底部建筑基址东西50米~73米、南北62米、高8.1米;中部建筑基址现存长5.1米、宽1.9米~2.5米、高0.9米;顶部建筑现存基址东西21米、南北13米、高6.2米。文化层内出土了表面为细密交错绳纹的板瓦片和表面为细绳纹、内面为麻点纹、泥条盘筑痕迹显著的筒瓦片。

    考古队在高台宫殿建筑遗迹东侧勘探发掘出二组排水管道。水管道均用圆形水管铺成,水管表面为细绳纹,内面为麻点纹,有泥条盘筑痕迹。

    考古队还对高台宫殿建筑北面的附属宫殿建筑进行了局部发掘。该座宫殿建筑基址东西长91米、宽75米,现存部分高出其南侧廊道地面0.82米。与宫殿建筑基址呈直角分布的南北向通道基址南北长65米、宽7.5米。宫殿基址南侧有封闭廊道,宽0.8米;其南侧有开放式廊道,宽1.3米。通道基址东侧北部有上殿坡道,其北端还有登殿台阶结构等。发掘资料表明该遗址曾遭遇过大的火灾。

    通过高台建筑遗址南坡出土的板瓦、筒瓦来看,其制作工艺在秦雍城遗址、秦栎阳城遗址和秦都咸阳城遗址的战国时代地层堆积出土的板瓦、筒瓦中是颇为常见的,它们是关中地区战国时代板瓦、筒瓦中流行的纹饰特点和工艺特色。该建筑遗址均与战国秦上林苑一号建筑遗址出土的板瓦和筒瓦的制法、形制和纹饰相同。据此推断,该高台宫殿建筑应为战国时代建筑遗存。

    从两组排水管道的水管形制来看,它们与秦都咸阳宫遗址和上林苑五号建筑遗址排水管道形制相似,管道沟内未扰动夯土中出土的残砖、水管道修补时所用铺砖块和瓦片亦均属战国时期。故该排水管道应为战国时期所铺设,它与其西面高台宫殿建筑的时代是一致的。

    高台宫殿建筑北面附属建筑遗址,出土了大量的制作极为粗糙的筒瓦、大量素面瓦当和少量葵纹瓦当、板瓦片等,其明确无误地显示了战国时代板瓦和筒瓦的特征,与上林苑一号和五号建筑遗址出土的瓦和瓦当基本相同,故该建筑应建于战国时期。此外,该建筑遗址还有斜粗绳纹板瓦片和厚重素面铺地砖残块、五角形排水管道残片及汉半两钱、直角铁钉等出土。这表明了该建筑沿用到了汉代。

    上述考古资料表明,该座以高台宫殿建筑为核心的宫殿建筑群建于战国时期,又沿用到了汉代。它处于战国时期秦国在渭河以南所建的上林苑中,故应为上林苑中的一组宫殿建筑群(编号为“上林苑四号建筑遗址”)。它的建筑时代比秦始皇修建阿房宫的时代要早,故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这就澄清了长期以来将此建筑遗址作为“阿房宫上天台”的讹传。

    “磁石门”并非门址

    考古队又对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北方向2000米处的一座建筑(传说是秦阿房宫的磁石门)遗址进行了勘探和发掘。考古资料表明,该座建筑遗址没有门道遗迹和相关设施的遗存,即不是一座门址,而是一座南北长、东西窄的高台宫殿建筑遗址。

    该座宫殿建筑遗址分为下部夯土台基和上部建筑两部分。下部夯土台基形状不规则,现存南北最大长度57.5米、东西最大宽度48.3米,自现地表下夯土厚3.7米;上部仅存基址,南北最大长度45米、东西最大宽度26.6米,其高出现地表1.5米~2.4米。

    该建筑遗址的出土遗物,既有战国时期的板瓦、筒瓦,又有西汉前期的板瓦、筒瓦和瓦当,故该遗址的建筑时代应为战国时期,且沿用到了汉代。

    从该建筑遗址的结构来看,它是一座高台宫殿建筑而不是一座门址。因该建筑处于渭河以南战国时期秦国所修建的皇家公园———上林苑中,故它应为战国秦上林苑中的一座高台宫殿建筑(编号为“上林苑六号建筑遗址”)。它建筑的时代比秦始皇所修建的阿房宫要早,故它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这一重要新发现,澄清了长期以来将此建筑遗址作为“阿房宫磁石门遗址”的讹传。

    以上考古资料表明,阿房宫前殿遗址东至河西岸,没有发现与前殿遗址同时期的建筑,从而确定了秦阿房宫遗址范围的的东界即为前殿遗址夯土台基的东边缘。

    确定阿房宫遗址的北界和南界

    2007年考古队在阿房宫前殿遗址北至渭河、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的62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了调查、勘探和发掘,从而确定了阿房宫遗址范围的北界和南界。

    考古队首先发掘了在调查和勘探中发现的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北3800米处的一座高台建筑遗址(后围寨遗址)。该建筑下部为夯土台基,上部为建筑物。

    从该建筑的形制来看,其下部为夯土台基,上部建筑可分为底部、中部和顶部三层,这与秦都咸阳宫一号宫殿建筑基本相同,应是战国时期的高台宫殿建筑。该遗址内出土了大量战国时期制作粗糙的板瓦片和筒瓦片、绳纹铺砖和山形云纹及素面的半瓦当。这些都说明了该座建筑是一座较典型的战国时期的宫殿建筑。它处于渭河以南战国时期的秦国所修建的上林苑中,故该建筑应是战国秦上林苑中的宫殿建筑之一(编号为“上林苑三号建筑遗址”)。它建在秦统一以前,比秦始皇修筑阿房宫的时代早,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

    此外,在该座建筑的底部建筑中还出土了一些表面为斜粗绳纹、内为素面的板瓦片和表面饰中粗或粗绳纹、内面均为粗布纹的筒瓦片;在中部建筑倒塌堆积中还出土了西汉五铢钱。由此看来,该座宫殿建筑遗址又沿用到了汉代。

    上述遗址东北2000米处有一座古代建筑遗址———好汉庙遗址,其下部夯土台基东西长105米、南北宽42米~62米、厚4米;上部建筑物无存,仅存基址。该遗址出土了大量山形云纹半瓦当和个别文字瓦当,还出土了大量细密绳纹和粗绳纹的瓦片。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该建筑遗址就已被考古工作者认定为是战国时期的建筑且沿用到了汉代。它应属于秦汉上林苑的建筑,与秦阿房宫无有任何关系。

    考古队又对位于阿房宫前殿遗址北2300米处的秧歌台遗址进行了勘探和试掘。从该遗址建筑形制(高台建筑)和遗址内出土、采集的空心砖残块、子母砖残块,表面为细密交错绳纹板瓦片、斜粗绳纹板瓦片,表面为细绳纹、内面为麻点纹的筒瓦片,表面为粗绳纹、内面为粗布纹的筒瓦片及纹饰较细、制作粗糙的瓦当等等遗物来看,该遗址建筑时代应为战国时期,而又沿用到了汉代,应为秦汉上林苑的建筑。它建筑的时代比秦始皇修筑阿房宫的时代要早,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

    此外,距阿房宫前殿遗址北约3000米的高堡子、低堡子、柏梁村和孟庄一带,是西汉中期汉武帝所建的“度比未央”的建章宫(其中太液池渐台、神明台、双凤阙等遗址均保存较好)。考古队在前殿遗址北清理了汉代涵洞式(子母砖砌)大型排水管道;在前殿遗址西北的大苏村公路两侧发现了散落的汉代板瓦片和筒瓦片;在前殿遗址北面的狮寨一带发现了内含汉代瓦片的堆积层;在狮寨北面的小苏村一带采集了战国时期的瓦片和瓦当。上述几处建筑遗存均为秦汉上林苑的建筑,而不属于阿房宫的建筑。

    考古队在阿房宫前殿遗址东南2000米(东凹里村南),发现一处汉代上林苑建筑遗址,范围约90000平方米。该遗址汉代地层内含大量汉代建筑材料,其中有板瓦、筒瓦、云纹瓦当及文字瓦当(“上林”瓦当和“与天无极”当)等。

    上述考古资料表明,阿房宫前殿遗址北至渭河、南到汉代昆明池北岸均没有发现与前殿遗址同时期的建筑,从而确定了秦阿房宫遗址范围的北界和南界即为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的北边缘和南边缘。

  全新结论:秦阿房宫并未建成

    李毓芳研究员指出,通过3年的艰苦考古工作,在阿房宫前殿遗址的东面(东至河)、西面(西至沣河)、北面(北至渭河)和南面(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135平方公里内均未发现与阿房宫前殿同时期的秦代建筑遗址,从而确定了未修建完工的秦阿房宫的范围与现认的阿房宫前殿遗址的范围是一致的。就是说阿房宫前殿遗址即是后来人们所看到和所认为的秦统一后秦始皇所修建的阿房宫遗址。

    《水经注·河水》载:“池水北经镐京东,秦阿房宫西。”经考查,此处“池水”指西周已有的“彪池”,其位于现在的沣镐村西、王寺村西南约1公里余,现在彪池低洼的地势仍清晰可见,而彪池水向北恰流经的是阿房宫前殿遗址西面。这说明《水经注》里所叙述的秦阿房宫指的就是阿房宫前殿。这和从考古资料中得到秦阿房宫范围即前殿遗址之四至的结论是一致的。

    李毓芳说,不少古文献中叙述阿房宫时,都把秦阿房宫称作“阿城”。《汉书·东方朔传》载:“举籍阿城以南……”师古曰:“举计其数而为薄籍也。阿城,本秦阿房宫也,以其墙壁崇广,故俗呼为阿城。”唐《扩地志》载:“秦阿房宫亦曰阿城”。又宋敏求《长安志》载:“秦阿房一名阿城”。

    从考古资料和文献记载中分析,“阿城”指的就是现时公认的阿房宫前殿遗址。宋著《长安志》载:“秦阿房一名阿城。在长安县西二十里。西、北、东三面有墙、南面无墙。”现在,考古工作已证实了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上面西部边缘、北部边缘、东部边缘有夯筑土墙,南部边缘未见夯筑土墙的遗迹,这与《长安志》中所描述的“阿城”遗迹是一致的。《雍录》载:“未有屋先为城,城成而人呼名阿城也”。又《十六国春秋》载:“苻坚建元二十年(公元384年),慕容冲据阿城。初民谣曰:‘凤凰凤凰上阿房’。坚以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乃植梧桐数千枚于阿城,以待凤凰之至。”还有《旧唐书·高祖本纪》载:“乙亥,命太宗自渭屯兵阿城,陇西公建成自新丰趣霸上。”而在阿房宫前殿遗址上面考古发现的东汉以后至宋代的遗存,充分证实了“阿城”当时指的就是阿房宫前殿,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认为的秦阿房宫。

    李毓芳指明,考古资料说明阿房宫前殿并没有建成,即后来人们所认为的秦阿房宫没有建成,这个事实早在文献中已有明确说法。《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于是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做前殿阿房……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这说明司马迁当时所看的也只是没有建成的阿房宫前殿遗址,故他认为秦阿房宫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宏伟工程,所以他在《史记》里明确地指出:“阿房宫未成”。不仅如此,《汉书·五行志》亦明确记载了秦阿房宫没有建成,秦“复起阿房,未成而亡”。

    此外,从考古资料了解到,阿房宫前殿没有遭到大火焚烧,即人们所认为的秦始皇未修成的阿房宫没有遭到大火焚烧,这在古文献中亦得到证明。《史记·秦始皇本纪》载:“项籍为从长,杀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遂屠咸阳,烧其宫室,虏其子女,收其珍宝货财……”这说明项羽对咸阳施行了烧、杀、抢、虏(这从秦都咸阳宫的考古资料中已得到充分的证实),而没有提到烧阿房宫。又《史记·项羽本纪》载:“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这里也只字未提火烧阿房宫。现在看来,因为阿房宫没有建成、连前殿都没有建成,前殿夯土台基上面没有宫殿建筑,项羽也就没有必要渡过渭河来放火烧一个没有宫殿建筑的夯土台子了。故传说认为项羽烧了阿房宫是错误的。

    李毓芳研究员总结说,阿房宫考古队从2002年10月至2007年12月通过详尽的调查、勘探和发掘等考古手段,已经彻底搞清了秦始皇未修建完成的阿房宫的规模、范围、布局和结构,并且澄清了“火烧阿房宫”的说法,还原了秦阿房宫的本来面目,为国家制定保护秦阿房宫遗址的整体规划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考古队在寻找和确定秦阿房宫范围的过程中,勘探、发掘了7座战国时期秦国修建的皇家公园上林苑内的宫殿建筑(其中有4座建筑还沿用到了汉代,成为汉代上林苑中的宫殿建筑),这7座宫殿建筑亦应该得到很好的保护。为了更有效地保护这些2000多年前修建的秦汉皇家宫殿建筑遗址,建议把它们划在秦阿房宫遗址的保护区内,以便使这些还存在于现地表以上的高台宫殿建筑遗迹不要在经济建设的大潮中遭到损毁。(记者 呼延思正 图片由阿房宫考古工作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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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6 19:13